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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群整日与汽车共舞的人:他们的生活就在水泥砌的地道里,一抬头就是车轱辘和发动机。他们整天和汽车配件、汽油、机油打交道,整日浸泡在汽油中的双手已经被腐蚀,但他们已经习以为常。在他们眼中,自己就像一名医生,每天面对的是大量的“汽车病号”。每当司机称赞他们手艺高超时,他们会报以会心的微笑。
●○在寒风中工作,他们的手都是红肿的
1月21日晚10点,一辆公交车因发动机出现故障半路抛锚了,汽车修理工宋喆接到指示后,带着工具箱冲出休息室,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事发现场。检查、诊断、拆卸、修理……一直忙到22日凌晨近两点,公交车才安全驶进维修站。在确保这辆公交车当天早上能够正常运营后,宋师傅才收工回家。而像这样忙碌到凌晨两点,对宋师傅来说“太平常了”。
“天恁冷咋不戴个手套啊?”23日下午4点,记者在郑州电车公司维修站的一条汽车维修“战壕”内找到了正在修理汽车的宋师傅。“修活塞呢,戴手套不方便。”看到记者一直盯着他的手看,这位25岁的小伙子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边搓冻得红肿的双手边说:“没啥,真不冷。”其实不是不冷,而是干了近6年的他已经习惯了长时间在低温下工作。
在郑州电车公司维修站内,记者还见到了正在检查汽车线路的郑师傅。今年五十出头的郑师傅已经有近30年的修车生涯了。在阳光下,记者看到郑师傅的手指关节已明显变形了。对于自己变形的双手,郑师傅不愿意多提,倒是一旁的孙师傅告诉记者,郑师傅以前曾经是一名优秀的发动机修理工,因为双手浸泡在零下10摄氏度左右的汽油、机油中一泡就是三四个小时,才逐渐导致了手指关节的变形。
●○从修飞机到修车,他都很精通
“刚上班的时候,看见修车师傅们穿的衣服一身油渍,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汽油味,没有一点形象可言,我当时真有一种走的冲动。”在公交三公司零修组的“战壕”内,满身油污的王振忠回忆着自己与汽车维修的不解之缘。
“小时候我特别调皮,见啥都喜欢拆开看看。”王师傅说,自己小时候因为拆东西没少挨父母骂,但是骂过之后,大人们发现,当时的小振忠总能将拆得七零八落的零件重新拼装起来。1998年,王振忠弃学从戎,当上了一名海军航空兵战士。“因为当兵时学的是飞机机务维护与排故,整天和飞机上的机械打交道,习惯了面对着几千万元的高精尖装备,猛地看到身边满身油污的汽车修理工,真觉得自己来错地方了。”
“当兵两年时间,经我手保证飞机出航两千余次,零故障的纪录都是我引以为荣的地方。刚开始我整天都想着我一个堂堂正正的飞机保障战士咋会落到当一名汽车修理工的地步,心里有点不甘心。2002年7月,刚进零修组的王振忠并不看好这份工作,他修过的汽车还是会经常出现问题。看着身边老师傅们“修一辆是一辆”,自己维修的汽车却经常需要返工,受了打击的王振忠躲在被窝里想了两天,“我就不相信学不出来!”把心一横,王振忠带着一套衣服住进了修理厂。想起那段学修理的日子,王师傅说,那是他一生中最充实、最艰难的日子,饿了,啃几个冷馒头;累了,躺在车间里靠一会儿……就这样,在短短三个月内,王师傅就学会了大中小各种车型的维修技术。
“当我第一次听到一位车长专门跑过来对我说‘师傅你修的车还真不错,到现在都没有坏,这个月又多跑了几趟’时,我流下了眼泪,我知道我成功了。”王师傅高兴地说。
●○一身汽油味,让爱情悄悄远离
“赵薇在《夜上海》中扮演的出租车司机爱上了郭品超扮演的汽车修理工。”提到平时的爱好,王振忠显得有些激动,他说他很羡慕影片中的那个汽车修理工,有一个漂亮的女人爱着他,但是对于自己的爱情,他则显得很无奈。
“我觉得当一名汽车修理工挺光荣的,虽然身上的汽油味不是一天两天能消失的。但是女孩子对这个比较敏感,总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怪怪的。”
王师傅说,他们组的一位同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和自己的爱情失之交臂。“当时总听见他俩打电话,我们都以为他俩差不多了,谁知道最后还是吹了。原因就是女孩嫌他是个修车的,嫌没面子。”说到这儿,王师傅不再讲话,不过半分钟后,他对记者说,他还是相信自己会像剧中的男主角一样幸运的。
“有好多同事都希望能开一家自己的修理厂。”对于自己的梦想,王师傅显得很稳重,“我没想恁远,就希望每天都能准时出车收车,让我有更多的时间与家人团聚。”
●○努力充电,跑在汽车业发展的前面
“随着汽车销量的增多,新款车型的不断推出,车辆的配置也越来越先进,我们维修人员如果不抓紧时间学习,就很容易被淘汰。”王师傅说,“这几年举办的关于汽车维修的比赛越来越多,说明汽车修理工已不仅仅是以前很多人眼里的用锤子敲,用钳子拧的‘大老粗’。随着目前汽车技术的发展,电控系统、发动机电控燃油喷射系统、带动防抱死控制系统(ABS)等新技术的使用,使得汽车维修工作也越来越复杂。”
王师傅说:“我现在没事就在家中自学英语和电脑技术,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熟练使用电脑分析或者到汽车维修专业互联网上查询汽车维修的资料,对出现的各种疑难杂症进行分析,以达到准确判断、熟练排除,以最低的成本、最短的工时、最优质的服务维修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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