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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十月里的一天,我去吴忠办事,顺路来到了丈夫下乡蹲点稽查的惠安堡镇,虽说我们是夫妻,我也知道一些他的工作性质,但没有真正的亲眼目睹过,我不由地暗笑起来,今天啊,要视察一次老公下乡……。
夜色中的小镇显得格外寂静,街道上慢悠悠走着几个农民模样的人,司机一边和我寒暄着一边将车驶向惠安堡运管站的大院。下车后我打量着院内停着几辆黑乎乎的油罐车,几间平常的小屋里倒是显得格外喧闹,人影晃动,我悄悄的走了进去,看到稽查人员在向违章车辆司机做着询问笔录,还有几个人围在周围讲人情。丈夫在忙碌中没有注意到我的出现,我静静的打量着他们第二个“家”的摆设,一间十几平方米的房间里摆着三张床,一张沉旧的办公桌,他们几个穿着整齐的服装,帽徽下一张张严肃的面孔上又稍带一丝亲和,一边做着记录一边又耐心的给违章车辆司机讲述着违章的后果和法规。几十分钟过后,他们终于忙完了,丈夫看到我惊喜中带着一丝责怪,大家都亲切的叫着嫂子,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他们还没有吃饭,大家一起到饭馆匆匆忙忙每人吃了一碗面,又开始了紧张的工作,丈夫叫我去站上的房间里休息,出于一种好奇心,我一定要和他们一起去……。
稽查车一出惠镇,在十字路的不同路口上,停着一辆熄灯的出租车。路过时我看到车内的司机沉睡在驾驶座里,不知情的我才明白这就叫“探子”。经过几翻周折稽查车终于甩掉了随尾的“探子”。在一个僻静的地段驶进了离路边有二、三里路的一个凹下去的土坑里,关掉车灯静悄悄的注视着路上行驶的车辆灯光,漆黑一片的荒野里,严肃的气氛使我也不由的随着他们提高警惕的注视着黑夜的路面,听着行驶的车声.他们几个能准确的说出是小车还是大车或是农用车,我有终的感到佩服和惊叹。突然随着一道由远而近的灯光,他们一起喊出有情况,司机利索的发动着了车,驶向路面,跟在了一辆油罐车的后面,油罐车的司机发现了尾随的稽查车后越开越快,稽查车超越而过,稽查人员下车示停,果然是一辆违法油罐车辆。
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我随稽查队员来到路边下车稽查。寒冷的夜晚,秋风刺骨,风沙四起,我只好躲进车里看着他们一段路一个站在路边手戴白色发光的手套,拿着停车示意牌笔直地站在路边。不一会儿,一辆辆拉着石料、沙土等无证车辆像一条长龙似的排停下来,开始了询问、登记、开票、罚款……。一个多小时又过去了,稽查人员们一个个满身尘土拖着疲惫的双腿向车走来,突然一名稽查队员喊了一声;刚过去一辆车有情况,大家急速上车一边追赶一边观察,确信是一辆伪装油罐车,十几分钟后,那辆无法逃脱的车终于停了下来,大家一起接开了盖在车上面的篷布,一辆用钢筋支了一个正方型的架子,中间放着一个油罐的伪装车辆展现在人们面前。看着这五个被尘土穿上新衣好似“出土文物”的稽查人员,我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们的辛苦、精明和为人民为国家的生命财产安全尽职、尽业的精神。
回到站上已经是凌晨三点过了,我看着精疲力竭、合衣而睡的丈夫,我难已合眼,多么想对他说一声:老公你太辛苦了,但他已累的进入了香甜的梦中。
迷惑中,我听到一阵急速的敲门声,丈夫快速起身开门,原来是有人举报有情况,看着丈夫离去的身影,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是早晨6:13分,我也起身,怀着无法言述的心情座上了回家的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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